一栋小屋,一座借来的旧仓,一整年的等待,只为听见第一桶赤霞珠开口说话。
最初我们没有酒庄,只有一种感觉 — 贺兰山西麓的那片砾石之下,似乎藏着世界还未听见的声音。
于是我们在甘城子租下一公顷土地,借了一间旧仓,然后等待。第一个年份教会我们耐心,第二个教会我们沉默,第三个,才终于让我们开口。

它们并非全是好的。好的,我们留下;坏的,每年一月再尝一回 — 只为了不忘。
我们第一次见到甘城子。地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石头、风,和角落里那棵老杏树。第二天我们就签下了那纸租约。

种苗来自波尔多一位老朋友。一万二千株,三周内,全部由人手栽下。仲夏前死了两株,其余都站住了。

定义这座酒庄的两个品种。马瑟兰带来力量,西拉带来辛香。两者在砾石里安顿得比我们预想得快。

六只桶。脚踩破皮。只在团队中安静地喝完。不出售。我们想先弄明白,这片土地的味道,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
一间长长的石室,半埋于地下,常年 14°C,空气里有湿石灰岩的味道。两位来自吴忠的石匠用了一个冬天才砌成。

三千瓶赤霞珠。只在北京、上海和香港的一家小店口耳相传。十一天,售罄。

春凉,七月干旱,成熟期延后。我们连续十夜采收。马瑟兰带回了一种我们再未见过的香气。

仅限预约。一次只接待十人。就在那棵杏树前 — 那棵让一切开始的老树。

三款单一园酒,没有副牌,没有捷径。酒庄仍然小,我们也想让它一直如此。

慢一点。读出声。清晨读一遍,黄昏再读一遍 — 等含义自己沉淀下来。
我们用本土酵母,因为想让桶里有反对的声音。我们不下胶,因为不怕瓶里有一点天气。装瓶时只用最少量的二氧化硫,多一毫克都不要。结果不是一杯一口惊艳的酒 — 而是你在一周后,在另一个房间,无端想起的那一杯。

宁夏人,波尔多受训。二〇一六年第一次走过甘城子的砾石之后,再没离开。

加入酒庄之前,已在宁夏酒窖里度过了二十年。她相信,桶有时候比酿酒师懂得更多。

来自葡萄园下方那个小村庄的八户人家。手摘、手剪,已经三个年份。
"风成了土,土养了藤,我们只是见证。"— 创始人手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