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沙漠,一半河,全是风。葡萄是次要的 — 这片土地永远排在前面,我们一刻也不敢忘。
两万年前,贺兰山是一道挡风的墙。风不肯认输,把石头一颗一颗丢在墙脚 — 我们的葡萄园因此而成。
河,是后来加进来的。葡萄藤,则更晚。我们只是这片土地的第三稿。

数字本身不是酒。但它告诉你,酒为什么想以这样的方式存在。
与索诺玛、托斯卡纳、罗讷河谷南部几乎同一纬度 — 但海拔是它们的三倍。
足以让夏夜温度比白日骤降 25°C。果皮变厚,香气锁住,酸度保持明亮。
来自贺兰山的冲积扇。排水极佳,肥力极低,矿物气息慷慨。葡萄藤必须向下挖。
世界产区中最高之一。漫长,干燥,绝对线性。
不到波尔多的四分之一。几乎所有降水都落在六到八月 — 恰好是葡萄藤需要的时候。
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赤霞珠闻起来像赤霞珠,马瑟兰闻起来像马瑟兰,哪怕在十八个月的法国新桶之后。凉夜守护着香气。
甘城子的每一个季节都有自己的姿态。我们尽量让自己的姿态,配得上葡萄藤的。
宁夏的冬天凶猛。每一株葡萄都要被埋在 30 厘米深的土下越冬,霜期一过,再小心翼翼地刨出来。剪枝由同样的八户人家完成,每年顺序如一。

山风渐起。芽萌得晚,且慢。我们什么也不做 — 因为没有什么是有用的。

40°C 的白日几乎在一夜之间到来。我们一片一片地手摘叶子,让果穗藏进树荫。

颜色变了。葡萄终于开始尝起来像它们自己。九月的第二到第三周,连续十夜采收,让果实保持低温。

开放式发酵罐摆满酒窖。本土酵母。每日两次手工压帽。十二月,酒已入桶,葡萄园已被埋好,等待下一个一月。

"我们没有选择甘城子。我们只是发现,所有看过的地块里,只有它在风起的时候没有眨一下眼。"— 创始人手记